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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版“黑色大丽花”——北京狐狸塔少女分尸案

【发布日期】:2022-01-11【查看次数】:

  民国第一命案,也被称为民国版的“黑色大丽花案”:英国外交官养女陈尸北平东便门角楼,死状和1947年震惊世界的“黑色大丽花”一样凄惨,事件不仅轰动了整个北平城更是由于牵涉到不少达官显贵和外国名仕而在国际社会上也引发不小的舆论风波,《泰晤士报》、《费加罗报》、《北华邮报》等中外各大纸媒还对此展开了专题报道,然而至今这件案子过去84年了依然没有告破,也已经成为了一桩名副其实的“永久悬案”。

  1937年日军侵华前期,整个华夏大地局势动荡、民不聊生,甚至首都北平也不例外,各种恶性杀事件几乎天天发生,但聚集于此的英、俄、日、美、犹太达官显贵们却对此丝毫不关心,还是夜夜笙歌、纸醉金迷,直到元旦后一个星期的早上,一起惨绝人寰的命案终于搅浑了洋人们原本“平静”而又奢靡的生活…

  1937年1月8日清晨,寒风刺骨,一位黄包车车夫(也有说是一位遛鸟的老头)经过北京明城墙东便门角楼(狐狸塔)附近时看到一群野狗正围着城墙下的一堆物品啃噬着,甚至空气中还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这让老车夫很是好奇,心里嘀咕着:“这年头北平城到处都发生自杀、凶杀案,该不会是有人死在那了吧”?出于好奇,他放下黄包车走了过去,但就是这么瞟了一眼却被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跑向城门口并大喊着“杀人了、杀人了”…因为就在城门下的沟渠内躺着一具被破坏严重、死状极其恐怖的尸体:

  死者一头金黄色的头发遮住了面庞,上披一件外套、下着一条皮裤,脚下蹬着一双皮鞋,看情况应该是位欧美女性。不过她的脸和胸腔都被利器划得血肉模糊完全无法分辨样貌,全身上下更是布满了遭人虐打的伤痕以至于多处手脚骨折,最残忍的是其腹部被人用利刃划出一道长达40公分的斜痕,脏器却被人(或者野狗)掏空并拖到了沟渠边上…不过非常奇怪的是不管沟渠内还是沟渠外或者死者体内都没有足够的人体血液,只是那些散落在沟渠边上的肠胃中沾附着些结冰的血污。

  1月的北平室外气温零下几度,人体的血液要么在体内结冰要么流到沟渠后在渠内结冰,怎么会不见了呢?

  同样令人感到奇怪的是死者内衣内裤均不见踪迹但围巾、外套、皮裤却穿戴整齐,身上还戴着金银首饰等贵重物品…

  北平城内死了一个外国女人,这让当地警员高度重视,消息传开后更是在城内引起了巨大的轰动,不过也正因为死者身份特殊,所以很快就查明了她的身份:帕梅拉-维尔纳(Pamela Werner),19岁,是一位退休的英国外交官E·T·C-维尔纳(E.T.C. Werner)收养的女儿,住在离东便门角楼不远一条狭窄街道上的中式庭院里。

  维尔纳是个性格暴戾的外交官,在英国处处受到同事的排挤因此经常被派驻到“偏远”地区和国家工作,而对于英国来说遥远东方的中国就是足够“偏远”的国度,所以从10年代起他就带着妻子来到了中国,然而这位性格暴戾的外交官对这份“苦差事”却不是太在意,甚至还非常享受,因为他极度迷恋古老的中国文化,不仅著有多本和中华文化相关的书籍、论文,更是慢慢成了一位汉学家,一手毛笔字也比绝大多数的中国人写得漂亮,据说还喜欢唱唱京剧、听听黄梅戏,总之就像是一个地地道道的“中国人”…

  不过令人遗憾的是维尔纳和妻子结婚多年却始终没有自己的孩子,因此担心老无所依的夫妇俩在1919年到北京育婴堂领养了一个东欧女婴,并取名为帕梅拉-维尔纳。夫妻俩日常对这个养女可谓是视如己出、疼爱有加,而自维尔纳妻子去世之后父女两更是相依为命打算永远在中国生活做个“中国人”,却没想到竟然会出这么一件惨案…

  得知爱女惨死,维尔纳哭得死去活来,并责令北平警方立即破案给自己一个交代,所以很快由北平公安局东南分署署长韩世清、天津警务处处长谭礼士以及天津英国租界警局总督察理查德-丹尼斯组成的专案组就此成立对惨案展开调查,根据尸检报告显示:

  帕梅拉死于被中午撞击头部造成的严重颅内出血和骨折,从伤口的形态判断她很可能实在近距离被认识的人袭击而死,死亡时间在7号晚上9~12点;

  被剖开的伤口无生活反应,心脏和大部分器官被人取走(野狗并没有吃多少,怎么判断出来的我也不知道),尤其是女性特征器官均被干净利落地切割掉;

  半截胃是为数不多留存下来的器官,胃容物显示最后一顿饭吃的是中餐,按时间推算应该是晚餐。

  凶手会是谁呢?为什么会下如此狠手呢?又是出于什么作案动机呢?要解决这个问题就得先了解帕梅拉遇害当天的行程:

  早上去了牙医诊所,接待她的是美国牙医特沃斯·普伦蒂斯(Wentworth Prentice)医生,但普伦蒂斯自己却声称当日早上并未见到帕梅拉。

  临近中午,帕梅拉回家后写了几封信,家里的佣人曾问她要不要给买点下午茶,她回答说不需要,但是晚上会回来吃晚饭,并指定了具体菜单,都是中餐。

  中午2点过后,帕梅拉骑车出门,和一位从小玩到大的俄罗斯籍闺蜜一起去餐厅喝下午茶,随后跟着闺蜜回了对方家里,闺蜜的母亲还为两人准备了面包、蛋糕,但由于两人都吃过下午茶了所以只是象征性地吃了点。

  傍晚5点多,两姐妹约上另外一个好闺蜜三人一同去到一家法国人经营的溜冰场,一直玩到晚上7点,帕梅拉对两个闺蜜说必须回家吃晚饭了,于是向两人告别,这个时候闺蜜还问了一句要不要送帕梅拉回家但被其拒绝,这是大家最后一次见到活着的帕梅拉,之后就再未有人见到她。

  专案组了解的情况就是这些了,而结合尸体解剖、最后一天的行程、尸体现场情况等所有综合信息他们也总结出一点东西来:

  首先,帕梅拉身上的金银首饰都还在说明凶手并不是冲着钱财而去的,基本上可以排除财杀以及北平普通中国老百姓作案的嫌疑;

  第二,帕梅拉女性器官都被割掉应该是凶手有性侵行为,这么做是为了掩盖这一罪行;

  第三,帕梅拉的内衣内裤不见了但外套、裤子、围巾都在,说明应该是死后别人给她穿回去的,凶手为什么要那么做呢?是因为虽然残杀了帕梅拉但又不希望她的尸体裸露在外吗?是因为对她有感情吗?

  第四,尸检显示胃里最后残留的是中餐食物,但上面的全天行程大家看直到7点都没有吃过中餐,是回家吃了以后遇害的还是和其他人在外吃了中餐后遇害的呢?这个陪她吃中餐的人会不会是凶手呢?

  所以综上种种来看,肯定不是财杀、不是普通的中国百姓,但不管是情杀还是仇杀凶手一定对帕梅拉很熟悉!

  第一位嫌疑人是帕梅拉的中国男友韩寿清,其实他是非常符合专案组前面几个推理的,对帕梅拉有感情、有性侵或发生性关系可能、最后一餐吃的是中餐。但问题是他有充足的不在场证据,而且是多人可以证明的,另据了解帕梅拉和他的感情也不错,为此还不惜忤逆父亲维尔纳经常带着男友回家,因此他是凶手的可能性并不高,没有动机、没有时间还是正牌男友…

  第二位是在酒吧当保安的加拿大逃兵平福尔德,其俄罗斯女房东举报说案发当晚看到他身穿一件染血的衣服并在房里藏了一把带血的匕首,警方接到举报后立即将其逮捕并在他工作的酒吧经理口中得知平福尔德经常参加一个秘密会所,这是一家在外国人圈子里非常有名的特殊癖好俱乐部,平福尔德也承认了自己经常介绍女性去这个会所供欧美官宦子弟享乐,但表示自己不认识帕梅拉,并且经过鉴定专案组发现衣服和匕首上的血迹【可能是】动物血;

  第三位是帕梅拉在天津读书时的校长,据说此人对帕梅拉动了歪念头甚至有传闻说帕梅拉和他有暧昧关系,维尔纳得知这个事情后立即给帕梅拉办理了退学手续不让她继续读下去了,会不会这个校长真是个“萝莉控”一直忘不了帕梅拉所以得不到就毁灭呢?不过和韩寿清一样,他好像也没有作案时间,人一直在天津…

  第四位是的特务…这个推测就很有意思了,因为帕梅拉和一个女人长得非常像,这个女人叫做海伦-福斯特-斯诺(Helen Foster Snow),也就是《红星照耀中国》的作者、著名战地记者埃德加-斯诺的妻子!夫妇俩是不折不扣的红色斗士,是我党的老朋友,更是一直都被特务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的“不受欢迎夫妇”,1937年《红星照耀中国》这一宣扬我党革命斗争的巨著即将完成,特务们绝不允许这样的巨著问世,所以想尽办法除掉夫妇俩也不是什么秘密了。而他们当时就住在帕梅拉隔壁,海伦和帕梅拉身材、长相都很相似,所以会不会“看外国人长得都一样”的特务认错人了呢?据说斯诺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因为他在案发前不久还真就收到了特务准备暗杀他的消息,何况凶手如此残忍的杀人手法也确实很像他们的行事作风,只不过这事实在不好证明啊…

  第五位就是那个自称没有见到帕梅拉的美国牙医普伦蒂斯,而他的疑点是很多的:

  他和帕梅拉算是比较熟悉了,因为其一直在为帕梅拉做牙齿矫正手术,可他坚称自己当天去电影院了没有见过帕梅拉,甚至说不知道自己有这么一个客户(病人)、不认识帕梅拉…但多人证实他当天是绝对见过了的!按理说帕梅拉是晚上以后才遇害为什么白天见面也要隐瞒呢?甚至要否认自己认识帕梅拉?这其中难道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根据法医验尸发现凶手行凶时的剖腹手法极其专业,避开了肋骨等胸腔坚硬部位具备一定的人体解剖知识,其行凶所使用的工具也不是普通人家的菜刀、杀猪刀而是非常锋利的手术刀、美工刀之类的刀具,那个年代具备这两个条件的人不是非常多但他本身就是一位医生,虽然是牙医,可大学时期也一定有学这些知识;

  那位加拿大保安逃兵平福尔德所工作的神秘会所老板就是这个普伦蒂斯!而案发后一位在这个会所“上班”的俄国女人找到帕梅拉的父亲维尔纳称案发当晚亲眼看到老板普伦蒂斯和另外两名男子带着一个金发女孩来到会所,之后就听到楼上传来惨叫,她的一位“同事”也向维尔纳证实了这个说法;

  那位加拿大逃兵平福尔德在被女房东举报后立即遭到了专案组的追踪,警方调查到一个拉过平福尔德的黄包车车夫,询问是否记得平福尔德坐车时身上有血迹等情况,更发现他的黄包车上也沾有血迹…但是车夫回答说当时平福尔德身上没有血迹,自己车上的血迹是拉另外几位受伤的日本兵时留下的。可维尔纳找到这位车夫时他却翻供了,称案发时自己拉着三男一女几个外国从会所附近去了角楼,而且路上被三个男人持刀威胁不许说出搭载他们的事情。最重要的是当时他就是这么和专案组说的,也不知道为什么到了报纸上竟变成自己否认看到平福尔德身上有血并称车上血迹是拉受伤的日本兵留下…也就是说有人给他改了口供!

  其实这以上种种证据都将最大的矛头指向了牙医普伦蒂斯,维尔纳也坚持认为普伦蒂斯就是凶手,可这个时候七七事变爆发,全面抗战打响,案件就这么被耽搁了,因为维尔纳自己都被日本鬼子给抓去集中营关了好几年…

  这主要原因是前面提到的1936年维尔纳曾把帕梅拉送到天津读书,但不久后学校就传出帕梅拉和校长的丑闻(更多的说是遭到校长骚扰),这让维尔纳感到无比羞愧,和帕梅拉大吵了一架并立即给她办了退学手续准备送回英国去上学;

  同时正处于青春叛逆期的帕梅拉又一点儿也不想按父亲的意思行事,还故意把交往中的男朋友韩寿清也带回家,气得维尔纳大发雷霆甚至还对女儿及其男友动起了手;

  再者就是帕梅拉胃里确实找到了中餐残渣,据说和当天出门前帕梅拉交代佣人买的食物种类【比较】一致,他们认为假如说帕梅拉是和其他人一起吃的不一定就又会点这个食物了(有说是牛肉丸),意思就是说帕梅拉有可能是回家吃过了晚饭的,可维尔纳说她没有回过家…

  所以专案组有种怀疑就是会不会帕梅拉又惹父亲生气,脾气暴躁的维尔纳在和女儿争执中失手将其打死了呢?

  当然,我认为他是最不可能杀害帕梅拉的人,因为牛肉丸又不是鹿茸熊掌,何况他们那种社会地位的人,到酒店、餐馆就点牛肉丸吃很不正常吗?再说虽然脾气暴躁但失手打死了有必要割下性器官、掏出内脏那么残忍吗?他是真的对这个女儿视如己出的,又是一个有外交豁免权的人,难道还怕不小心把女儿打死后被北平警方抓去枪毙了?大不了回英国不就行了?

  另外当时他就散尽财物征集线索,战后没几年被从集中营解救出来后依然坚持留在中国继续追寻凶手,不仅亲自从英国找来专业的侦探团队,更加大悬赏额度到5万美元誓为女儿讨公道,那可是相当于现在2000万人民币的“天文数字”啊?是他存在英国的“棺材本”吧?亲爹都不一定有那么上心吧?最重要的是这个时候我们抗日战争都还没结束呢…

  其实女儿死后他在中国已经没有一个亲人了,英国都还有兄弟姐妹(新西兰出生的,那也有亲友),但就为了追寻真相,独自一人在中国苦苦寻了近十年,直到1951年自己实在走不动了才含泪告别令他又爱又伤心的北京,而回去以后在病床上躺了不到3年就去世了…说起来也是一个挺伟大的父亲了,我是选择相信他的。

  还有一个疑问就是为什么帕梅拉的血流干了陈尸现场却找不到血液?假如发现尸体的地方就是第一现场,那么当时的天气在北京绝不可能一点血液的痕迹都不留,而如果那里不是第一现场,凶手又是怎么将尸体运出来的?要知道那个时候盘查还是挺严的,一具尸体想要出城并没有那么简单。

  关于这个问题2012年推理小说家法兰奇在作品《午夜北平》中解释称帕拉梅被普伦蒂斯引诱到现北京船板胡同28号院后遭到木制凶器袭击,血流干后被普伦蒂斯用黄包车拉到了东便门角楼下,并在那里被肢解,也就是说黄包车车夫当时拉的三男一女是真的,但此时的帕梅拉已经是一具“干尸”…

  不过如果真的是“干尸”,那好像突然解释了为什么弃尸前要给她穿衣服了,而且是厚厚的外套,怕被发现呗?细思极恐…

  后来我们中国自己也将这个案子搬上了大银幕,《邪不胜正》和《午夜北平》都是根据这一真实事件改编而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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